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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刻骨槍吻 “暗戀的靈魂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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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刻骨槍吻 “暗戀的靈魂烙印”……

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結。

謝霄原本在操場上看開學典禮,臨近散場時,忽然聽到身邊有人說,剛剛在臺上演講的學生代表身體不舒服,被工作人員扛走了。

沒想到是這麽個“扛”法……

他擡起頭,目光陰鷙地盯著季羨明:“你們在做什麽?”

“沒…”許襄安隱約感受到一絲不詳的氣息,想開口解釋,卻被季羨明搶先了一步,他與謝霄對視,理直氣壯地說:“你哥犯病了,我在幫他,你看不出嗎?”

“……”

密閉的空間裏,兩種Alph息素因為主人情緒的變化而不停對撞。

許襄安夾在中間,既難受又尷尬。

如果上天給他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他一定選擇另一個廁所。

“看不出。”在一片死寂中,謝霄大步上前,一把將許襄安從季羨明的懷裏搶過,毫不客氣地說:“他現在有我,你可以滾了。”

“呃。”跟他肢體相觸的瞬間,許襄安感到舒服了不少。

高匹配度的Alph息素縈繞在他的鼻尖,像一枚無形的貓薄荷球,將他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在此之前,許襄安從未發覺與Alpha擁抱居然是一件這麽舒服的事情。

有謝霄在,他小臂上的過敏紅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減。

神醫啊——見許襄安的情況好轉,季羨明的眼神從擔憂變成了挪揄,來回在他們之間流轉。

他意味深長地嘆了一口氣,裝出非常遺憾的模樣道:“行,他歸你了。”

走的時候,這二世祖還非常“貼心”地把門給帶上了。

……

現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裏,只剩下許襄安和謝霄兩人。

因為發情期和障礙癥的原因,許襄安的意識有些漂浮,整個人不太清醒。

“別動。”謝霄忽然俯身,鼻尖貼上他的後頸,仔細嗅聞。

在許襄安的身上,他聞到了很多Alph息素的味道——有江雲生的、季羨明的、卡羅倫的……數十種信息素混合在一起,仿佛在omega的身上擺了一桌盛大的宴席。

謝霄不悅地皺了皺眉。

他貼著許襄安的頸側,低低地喊了一聲:“哥。”

聽到熟悉的聲音,許襄安本能地轉過身,把臉埋進謝霄的懷裏,說話時帶了些鼻音:“你怎麽把小季趕走了……”

謝霄:“看他不順眼。”

許襄安笑了:“那你還挺霸道。”

謝霄:“嗯。”

許襄安:“他走了,換你來咬我一口吧。”

“不行。”謝霄扶著他的手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嗓音也染上了沙啞:“你清醒點,我帶你去醫院。”

“你不咬,我可能撐不到…那個時候。”許襄安深呼吸了一口,扯著他的衣領,難受地說。

“就一下,很簡單的。”

謝霄的喉結動了動,沈聲問:“你知道Alpha標記omega之後會產生什麽後果嗎?”

Alpha標記omega之後,生物的本能會讓他們對omega產生強烈的保護欲與控制欲。

人類的愛戀中總是充滿了各種陰暗暴戾的欲望。

“我知道。”許襄安克制不住地吻上謝霄的臉,隨口承諾:“我會永遠屬於你的。”

即使他對謝霄並沒有ao之間的那種感情,因為他的信息素病,他們的一生也已緊緊捆綁在一起。

藏品與收藏家,患者與良藥,兄長和弟弟……他們之間的羈絆如同絲線般交疊,仿佛一場荒誕的鬧劇。

透過許襄安琥珀色的雙眼,謝霄忽然看穿了他的想法。

他偏開臉,反剪住許襄安的手,將他翻了個面,從背後摟住omega的身體,自嘲地問:“這話你自己信嗎?”

“我……”許襄安一時無言以對,雙手被他緊緊抓住。

謝霄低頭,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的噴薄在他頸後敏感的皮膚上。

“站穩了。”謝霄說,“別摔倒。”

“啊?”許襄安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下一刻,謝霄的犬齒就抵上了他的腺體。

……

一般來說,Alpha在交換信息素時都會很兇,一不小心就會傷到脆弱的omega。但謝霄的動作卻格外地溫柔,他刻意地放慢了幾拍,耐心地舔著許襄安的腺體,像貓科動物為伴侶舔舐毛發那樣,將信息素一點點沾到omega的身上。

“呃——”許襄安被他舔得腿一軟,驚叫出聲。

Alpha唾液中的高濃度信息素隨著謝霄的一次次舔舐,緩緩地進入許襄安的皮膚,他的腺體因為這股信息素的到來而發熱,障礙癥帶來的痛苦也大大地減少了。

謝霄卻遲遲不咬下去。

他扶著站不穩的許襄安,聲音低沈而有力地說:“我可以幫你,但我不會標記你。”

“我不標記沒有感情的omega。”

——在失去意識之前,許襄安聽到他說。

*

再次醒來時,許襄安的障礙癥已經徹底消退了。

但仍有隨時覆發的風險。

謝霄給許襄安打了信息素阻隔劑跟抑制劑,還給他留了一小管血液,以備不時之需。

血液中的信息素濃度與含量是所有□□中最高的,高匹配度Alpha的血液對於障礙癥病人來說,相當於一劑救命稻草。

許襄安躺在校醫務室的病床上,手裏把玩著那一小管血液,心中卻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火氣。

在廁所裏,他明明都那麽主動了,謝霄卻還是不肯給他一個標記——真他媽道德標兵啊。

季羨明站在窗邊,看著許襄安攥著那管子東西發呆,壞笑著問:“你弟挺貼心啊,看不出來。怎麽樣,最後咬了沒?”

他不問還好,這一問,許襄安瞬間炸了毛:“滾。”

“得,看來是沒成。”季羨明寬慰他:“不過往好的方向想想,你又喜提七天小長假了,不虧。”

當今世界,ABO三種性別的人數比例為3:6:1,嚴重失衡。

Omega數量稀少,為了保護這些性少數群體,帝國制定了嚴苛的omega保護法,規定Omega學生/職工每人每月可以獲得至少七天的發情期假期(生理假),且在omega的發情期期間,若有Alpha或beta未經omega允許,強制與其發生x關系,將會被處以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上不封頂。

許襄安數了數自己的假期,大概到下周三。

時間很多,但他除了生氣,暫時還沒想好要做什麽。

他朝季羨明伸出手,百無聊賴地問:“有煙嗎?”

“嗯?”

季羨明聞言,隨手從兜裏翻出一盒黑粉色包裝的煙遞給許襄安:“吶。”

許襄安接過煙盒,倒出來一支,夾在指縫之間點燃,低頭深深的吸了一口,發現這玩意居然是草莓味兒的。

這味道,不像是季羨明平時會抽的煙。

許襄安彈了彈煙灰,有些疑惑地問:“這草莓爆珠哪來的?”

“從雲生那裏順來的。”季羨明回答。

許襄安:“稀奇。”

許襄安:“我還以為你從哪個Alpha前男友那兒順過來的呢。”

季羨明熱衷於AA戀,對omega並沒有興趣,身邊Alpha成群,幾乎每兩三個月就換一個男朋友。

每回許襄安從他手裏抽到不同味道的煙,大概就代表他又有新歡了。

這麽多年,許襄安忙著跟許見山鬥,還要養弟弟,倒是還沒談過戀愛。

比起桃花不斷的季羨明,他只有過兩段露水姻緣,還都是被逼著去相親的。

實在憋屈。

“嗤。”季羨明替他推開窗透氣,一邊說:“你想多了,我對抽草莓爆珠的Alpha沒興趣,不喜歡那種類型。”

“希望是這樣。”許襄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扔掉煙蒂,隨口問:“謝霄在哪裏?”

“靶場吧。我剛看十六班的上射擊課去了。”季羨明懶懶地往窗外一瞥。

“行。”許襄安從病床上爬起,披上制服外套,往外走去。

“去哪?”季羨明目送他離開,心中忽然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去玩。”許襄安頭也不回地說。

*

萊索洛梅的靶場建在後山,面積很大,能夠同時容納八千多人。

此刻,那裏正為十六班的學員們服務。

謝霄穿著黑色的射擊服站在人群之中,身形修長,頗有幾分鶴立雞群的意味。

在溫暖的夕照中,他緩緩擡起手臂,綠色的雙眸瞄準目標,食指扣下扳機,旋即“砰”地一聲乍響,子彈正中十米之外的靶心!

一擊即中,硝煙自謝霄身前張牙舞爪地彌漫開來,盤繞在他深邃冷峻的面孔之上,塑造出了一種尼古丁煙霧無法勾勒出的詭譎神秘的美感。

許襄安從遠處走來,看著這一幕,忽然起了興致。

他從存放架上隨便挑了把還算稱手的□□92F手槍,穿過其他學員,粗暴無禮地擡起槍口,正正地對準了硝煙中心的謝霄。

槍口對人是訓練場的大忌。謝霄聽見腳步聲,擡起頭與他對視,卻沒被嚇到,淡定地站在他的槍口下問:“你怎麽了?”

許襄安反問:“你說呢?”

費勁勾-引半天,連個標記都不給。

還連著拒絕了兩次,是個正常omega都會生氣的吧。

謝霄想了想,說:“我知道了……”

知道了,然後呢?

他們四目相對,誰也沒後退半步。

周圍的人隨著許襄安的動作屏住呼吸,想上來勸架,又礙於許襄安特殊的身份不敢妄動。

他們之間,一個是許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溫斯頓家族的長孫、赫爾曼·馮·卡羅倫最器重的學生,一個是某破落家族裏無足輕重的私生子,明眼人都知道該選誰。

“你還在發情期,障礙癥隨時會覆發,不要亂跑。”謝霄篤定許襄安不會打他,定定地站在原地。

“是嗎?”

電光火石間,許襄安冷笑著偏開槍口,扣動了扳機——子彈剎那間破空而出,呼嘯著從謝霄身側掠過,擊中了他身後的靶心。

三十三英尺,十環。

許襄安與謝霄的成績旗鼓相當。

高階分化讓他的身體素質和各項能力在短時間內比一般人要強了許多倍,讓omega也能不輸Alpha。

這一槍帶著上位者的張狂和隨性。

謝霄的瞳孔驟然一縮,心臟止不住地快速跳動。

有一瞬間,他錯覺得被擊中的不是那一面靶子,而是自己的靈魂。

從很早以前,在那個被哥哥領回家的夏天,他的靈魂便已烙上哥哥的印記。

這枚印記名為“暗戀”

但他無法述諸於口,因為他們是兄弟。

要遵守道德與倫常,不能標記也不能相愛。

……

硝煙散去,許襄安收槍與謝霄對視,坦然道:“我生氣了,這個月大概不會回家了。”

“不用來找我,去找你那有感情的omega吧。”

“不找。”承受著他的目光,謝霄緊抿著唇否認:“你別不回來。”

許襄安卻恍若未聞,轉身離開靶場,丟下一切,享受他的七天小長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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